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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3)(2 / 2)

  顾应楼正在看日报,听见动静微微抬头,一眼便望见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,微微喘着气,衣服都歪歪扭扭,仓促地套在身上。

  他皮肤雪白,两颊带着潮红,柔软的发丝上还垂着点点的水珠。水滴坠下,从雪白的下巴上一路滑进幽深的领口,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迹。

  顾应楼看了片刻,抖了抖报纸,默默地收回了目光。

  小少爷,怎么不吹头发呢?这样会感冒的。

  张姨关切地说,这里有插头,我给你找个吹风机吧,很快就好。

  不用麻烦了。

  怀酒脸皮薄,稍微跑一会儿脸就微红,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,夏天晒一会儿,你拿吹风机的功夫,头发就已经干了。

  张姨拗不过他,只好用温柔的目光望向顾应楼,大少爷,你劝劝他。

  顾应楼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的报纸,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小对话。

  怀酒松了口气,他现在不想和男主有过多的牵扯,没必要,奶奶都快下来了

  他话音未落,顾应楼翻过一页宽大的报纸,语气淡淡,餐桌边用吹风机,像什么话。

  怀酒微微一怔,还未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,张姨已经欢天喜地地去拿了一条干净毛巾,覆在他的湿发上,叠起来按压,挤去上面的水珠。

  她手法很轻柔,手掌的温度隔着粗糙的毛巾传递过来,就像是小时候爸爸帮他擦干头发那样。头发上凉凉的水珠被带走,好像周身那股郁闷的湿气也随之离开了一般。

  怀酒一颗慌乱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。

  一条毛巾擦得湿透,顾老太太也下楼了。

  她年纪不小,又是早上刚起床,大家没立刻跟她报告早上的小事故。等她梳洗好,思路也清醒了,阿姨才小心翼翼、化大为小地把这件事给她讲给她听。

  顾老太太果然吓了一跳,担忧地看着怀酒,昨天夜里下雨又打雷的,小酒是不是被吓着了?

  怀酒摇了摇头,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,还不至于怕打雷和闪电。

  奶奶,我没什么事。

  他说,就是昨晚做了噩梦。

  小少爷平时睡眠可好了,做噩梦怕是昨晚打雷的原因。

  张姨笑了笑,还好今天大少爷路过,听见小少爷在里面又哭又闹的,怕出事,赶紧通知了我们平时也没见大少爷这么着急过。

  怀酒心里一囧,心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?

  还没问出口,顾应楼突然咳了咳,要迟到了。

  顾老太太微微一愣,和张阿姨相视一眼,眼角藏着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
  吃过早饭后,顾应楼按照约定,先送怀酒去上学。

  两个人走出大门,一辆黑白相间的超跑安安静静地停在草坪前,从整个超跑的正前方看去,就像是一个冷傲的男人眼睛微挑、嘴唇紧抿的不高兴模样。

  在看见这辆车的瞬间,怀酒内心的郁闷一扫而空,眼睛亮得发光,柯尼塞格!

  爱车是男孩子的天性,怀酒也不例外。尽管家里的条件买不起车,也并不妨碍他对汽车的向往。

  他之前在报亭上蹭过一本关于车的杂志,上面有关于这辆超跑的详细描述。

  柯尼塞格是世界上顶级的手工超跑生产商,又有个别称叫做幽灵车。它旗下的跑车和布加迪相当,据说价格都不低于两千五百万。

  他眼睛里的喜爱格外明显,司机站在旁边微微一笑,小少爷眼光好。这辆车是新出的款式,引擎和设备各方面都很优秀,咱们顾少爷三千万就拿下了。

  三千万?!

  怀酒心脏都抖了抖,默默地掰着指头数是几个零,之后坐上去的时候脚都是轻飘飘的。

  顶级的超跑坐起来的舒适度都很不同,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清新的香水味。

  司机打开了收音机,紧接着一串流利的英语就从前座飘了过来,怀酒隐约听见daily、news几个常用单词,猜想应该是什么新闻频道。

  打开收音机练习英语,是顾应楼每天早上的必修课之一。

  他闭目养神,听完一段,揉了揉眉心。一抬眼,余光正好瞥见怀酒伸长了脖子,也在专心致志地听bbc。

  恍惚间,顾应楼好像见到十年前顾家的书屋,屋里烧着炭,暖洋洋地让人想打哈欠,窗外却飘着雪。

  顾家大公子不擅笔墨,乡试考场夹带小抄,结果被当场发现。顾父雷霆大怒,把大公子关在祠堂里,责令小厮重打三十大板,这才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。

  谁也不知道,当天,顾大公子正抽抽噎噎地坐在书房里抄五经,每抄一段,就叫温香软玉的小丫鬟为他揉一揉手。

  受罪的另有其人罢了。

  顾应楼的眸色暗了两分,你听得懂?

  怀酒听得专心,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问,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茫然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
  他只能大概听出是讲什么酒店失火、好几个人受伤的新闻。

  怀酒从小就是班里的学霸,高中雷打不动、稳坐实验班第一名,要不是家里条件太差、中途辍学,肯定是各大高校重点争抢的对象。

  为了生计,他提前进入社会打工,平时只有在辅导弟弟妹妹的时候才有空碰一下书本。

  时隔多年再次做听力,果然能力都下降了许多

  顾应楼看他摇头,也没多惊讶,绕开了话题,晚上你自己回家。

  他态度突然变得强硬,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深情款款的模样。

  怀酒慢了半拍,啊,好的。

  虽然我们有婚约,但是有些东西,还是提前约法三章比较方便。

  顾应楼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两份相同的文件,语气冷淡,你可以看看,同意的话就签吧,留一份给你。

  婚前协议吗?

  可是他俩根本就不可能结婚啊。

  怀酒心里默默地吐槽,翻开了那本文件,上面的条款写得极其简单粗暴。

  第一条,乙方(怀酒)不得担任甲方(顾应楼)集团旗下任何公司的任何职务,也不得插手任何公司事务。

  第二条,婚约存续期间,乙方衣食住行的消费由甲方提供,享乐开销除外,由乙方负担。

  第三条,甲方并无接送乙方的义务,乙方同理。

  第四条,除了家以外,乙方禁止主动和甲方发生亲密的行为,包括但不限于接吻、牵手、身体接触等。

  怀酒一条一条看下来,把条款翻得哗啦哗啦响。

  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约法三章,这明明就是霸王条款啊!

  简直把怀酒不许觊觎我以及我的家产这句话,明摆摆地写在了脸上。

  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,昨天顾应楼是在和他逢场作戏,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,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份合同了。

  怀酒松了口气。

  只要男主品味没歪,没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去,那一切都好说。

  他爽快地从背包里翻出一只笔,在最后的签名区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坦然地把其中一份递了过去,这样就可以了吧?